想象之外──絲路之旅的壯麗與温情

想象之外──絲路之旅的壯麗與温情

最近收到朋友送來的雜誌,說內頁有關於伊朗的旅遊文章,跟烏兹別克頗有相近之處。我接過雜誌,打開朋友標記的三頁,劈頭便是全頁的照片,照片是某清真寺門口華美的半圓拱頂,標題是「想象之外: 伊朗的絢麗與温情」幾字,勾起絲路之旅的段段回憶。

我想要形容這八天,雜誌中「想象之外」四字頗為合用。出發前曾對烏兹別克和哈薩兩地稍作功課,網上資料不多,只知哈薩克和烏玆別克不算發達,也許稍為落後,而不知其美。

但正因幾乎空白,愈趨近出發的日子,心裡便愈多一份對神秘的嚮往。但同時又夾雜着擔憂,不竟平生還是第一次與眾多陌生團友旅行。

從香港飛往哈薩克,需七小時的機程。下機時身體早坐得血氣不通,倒是心裡卻快活得很。參觀了獨立廣埸和藩菲洛夫公園已是黃昏。吃過晚飯,連夜到達機場,飛往烏兹別克。㗳什干的入境時間比想像中短,像打了場勝仗,賺了睡眠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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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在塔什干留宿一宵,次日收拾行裝,啟程到撒馬爾罕逗留兩日,接下來的三天,在布哈拉的古城區渡過,最後兩天經塔什干回到阿拉木圖。

說到烏兹別克,她的「絢麗」與「温情」,雖不及伊朗──我不曾踏足伊朗,但據雜誌所言,縱合丁博士分享,似乎稍有不及──但所去不遠。

其歷史建築經歷多翻劫難,雖不復往昔風光,保留下來的,大多幾經翻新。但她的「絢麗」──「壯麗」似乎更為貼切──表現在久歷風沙,千多年來沉澱出浩浩蕩蕩的歷史中。

在撒馬爾罕,所到之建築一座比一座宏偉,先是帖木兒陵寢諾大的藍色圓頂和金碧輝煌的內部,再是一度成為世界上最大的清真寺的比比哈藍清青寺。後來知道,這些美輪美奐的建築,有向世界宣示國威的意圖。不說當時的人,即使是現代人看見,也不難感受當時的強盛,雖帖木兒帝國早滅了,但宣揚當世國威的功夫至今仍未失效。至於雷吉斯址廣場及其三大學院群、沙赫靜達陵墓群和天文台遺址等,自然是震攝眼球,不能盡錄。這些建築都有一共通點,牆身寫有阿拉伯文字,或可蘭經內容,或尊敬師長的校訓,是乎建築物的功能而定。

倒想說說布哈拉這地方。它作為中亞最古老的城市之一,跟撒馬爾罕一樣是古絲路必經之地,薩多導遊說傳說因成吉思汗攻到此地時夢想成真(他夢到有把聲音說他將在此地低頭),布哈拉古城才得以幸免於禍,保存之今。於成吉思汗而言,也許是惡夢,但他的惡夢卻成了很多人的美夢,也包括我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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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進城,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米白的古舊建築,不少是從中世紀一直屹立至今,果然不愧古城之稱,三日以來穿梭其中,如看見古代商隊的行縱。

離酒店的不遠處有座卡揚宣禮塔,與其他宣禮塔不同的是它比一般伊斯蘭建築附設的宣禮塔要大得多,塔身的花紋層層而上,以石磚砌成,最低有類似拜火教的米字型符號,中間同樣刻着一行可蘭經文。從塔底向上望,整座塔滿滿的擠進視線內。有次夜晚,走上酒店天台,夜觀星象,方才注意,每到入夜,宣禮塔頂會亮起白燈,像海上的燈塔般。原來它早已不作宣禮之用,它是絲路的指路明燈,以前的駱駝商隊便是靠這燈塔找到往布哈拉的方向。如今來布哈拉的商人當然不需要它,但它見證了絲路曾經絡繹不絕,也許與成吉思汗有過一面之緣,代表着代布哈拉在絲路上的重要地位。今天我卻靠它辨別酒店的位置。

我們又到了城區內大大小小的巴扎市埸,這些市場由很多個圓頂堆砌而成,中間空心,前身是古絲路的通道和休息站。來自不同地方的商人紛紛聚集於此,形成一個個巴扎(意指市集)。現在依然熱鬧,內有不少買傳統工藝品的店舖,從衣服到裝飾品,琳瑯滿目。我相信,這些市場絕對是絲路商人最愛的地方,至少是我最愛的地方,為何?商人有錢可圖,我有涼可乘,比起外面四十多度高温,這些市集是人間天堂,涼快不在話下,且避風沙一流。

常說清真寺聲效佳,不用擴音器也自動擴音,進了Bolo Khouse 高柱清真寺才第一次體現。因為這是所運作中的清真寺,因此入內要先脱鞋。這所清真寺顏色花紋相對清雅,以白色和藍金為主調,花紋線條以金漆塗上。薩多輕聲說話,聲音便充滿整座寺。

高柱清真寺對面的亞克城堡呈矮平梯形狀,氣勢浩盪。當大家為其大感到嘩然之際,薩多說看到的只不過是一部分,另外三分二遭俄羅斯紅軍炸毀了。

事實上,在亞州諸國經歷多次冶亂興衰、風雲色變後,古絲路早已不復存,曾經的車水馬龍、繁榮興盛已被寫成歷史。取而代之是以絲路為藍本的一帶一路,到底一帶一路能否令絲路諸國回復往日風光?只能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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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壯麗」,亦「温情」處處。太陽「熱情似火」不用多談。八日之行,不得不提的是喜歡打招呼的當地人、Siba農民市場和巴扎市埸內商販的熱情招待,以及餐館侍應和酒店職員周到的服務,賓至如歸。

但同樣充滿温情的還有勇闖烏兹別克的一團四十多人。大家一路上打鬧嬉戲,星空下談古說今,聽博士老師的的一席話,大家無分你我,互相照顧、彼此勉勵,感受至深,獲益良多。

記得在布哈拉的一個凌晨,與組員相約三時許,在天台期待日出,坐了兩個多小時,看着日光漸漸籠蓋黑夜,星星漸漸隱沒不見。

也記得那日清晨,與丁博士得和幾位團員晨運,感受早上的清涼,看到一處兩座寺連成一體的考古遺跡,和家家戶戶自潑門前地的景象──說是把地下潑濕以防風吹沙又起。想起竟有點夫復何求之感。

只恨見聞之多,不能盡錄。未擬定標題,索性需點小聰明,抄考抄考,以「想象之外──絲路之旅的壯麗與温情」為題,總結全程。引用團長所言,望能本着「世界觀、中國情、香港心」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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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恬 寶血會上智英文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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