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是有文化的帥哥?

 論我國文化史上最膾炙人口的書籍,相信很多人都會想到《三國演義》。該書在大致符合歷史真實前提下梳理許多虛構細節,其中,官渡之戰、赤壁之戰等戰事之描寫波瀾起伏、跌宕跳躍,使人讀來驚心動魄。由於《演義》中以蜀漢為核心,所以書中每到介紹蜀主劉備的劇情時,或多或少都會套上作者羅貫中先生的主觀情感。但當中究竟有多少是歷史的原貌,又有幾多是杜撰的故事?今日和大家介紹一位和劉備極之親密的兄弟,三國猛將「張飛」。究竟他的外表和行事是否就是羅大師所描述一樣?且聽老師一一道來。

首先略為介紹《演義》中張飛的形象。甫出場時,張飛是「燕頷虎鬚,豹頭環眼,聲若巨雷,勢如烈馬,手提丈八蛇矛」的猛將。另外,在當陽長阪坡一戰上,張飛奉命率二十騎斷後,並據水斷橋,嗔目橫矛,大叫:「身是張益德也,可來共決死!(我就是張飛,你們可以過來決一死戰!)」如此一來,「猛將張飛」的形象躍然紙上。關於張飛的形象,許多人受到影視作品、文學小說的影響,大都認為張飛就是一副脾氣暴躁,皮膚黝黑的糙漢子,這形象也成為了我們日常看到的張飛。如果有人以「儒將」的身份來描繪張飛,或許大家還真的看不慣。但究竟真正的張飛是怎樣?老師在這為大家帶出一些思考。

首先,張飛不是大老粗。據明代卓爾昌編《畫髓元詮》所載,張飛打敗了魏將張郃後,以矛刻崖而成的「八蒙張飛立銘」:「漢將軍飛率精卒萬人,大破賊首張郃於八濛,立馬勒銘。」據說這個立馬銘現在還存有清代的拓本,專家認為其字「如行雲流水,雋永秀麗。」

明代張士環有詩稱讚張飛說:「江上祠堂橫配劍,人間刁斗重銀鈎。」。而在四川的張飛廟裏,詩人流沙河寫下來對張飛評價的對聯:「園謝紅桃,大哥玄德二哥羽;國留青史,三分鼎勢八分書。」對聯中講到的「八分書」,是指當年張飛鎮守閬中(巴西郡)時留下的書法佳作,還真的名頌一時的。不信?你寫寫看。

其次,有些人說張飛娶了夏侯淵的侄女夏侯氏為妻,生下的女兒則成為了蜀漢後主劉禪的皇后。既然能成為皇后則必定漂亮,而身為父親的張飛儀表也必不凡云云。老師則對此說不甚認同。蓋因遺傳基因和容貌有時因人而異,而成為皇后也未必是漂亮喲!(如不信可以找找隆裕皇后的相片看看)。但2004年,文物部門在四川簡陽張飛營山上出土的一個石人頭像。該石像大約高四米,寬三米多。據當地人說,這是唐代工匠為紀念張飛而專門雕塑。據聞該石象中的張飛「慈眉善目,耳長唇厚,臉上竟沒有一根鬍鬚」。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曾專門為頭像做過測量和鑑定,發現該石像應建於唐代或之前。這究竟是不是張飛的原貌?老師不得而知,也只能在此拋磚引玉了。

不單如此,張飛並不是莽漢一名。就以江州之戰為例,在《三國志》記載了這樣的一幕,說是張飛拿下了江州,並生擒巴郡太守嚴顏,起初把嚴顏牽去砍頭,但嚴顏神色不變,令張飛大為欽佩,於是好言相勸,釋放並待嚴顏為上賓。也正因如此,張飛在很短時間內,突破了蜀地險要,是最先的部隊與劉備在雒城會師,並打敗了張任部隊,為圍攻成都取得寶貴契機。這不得不讚賞張飛的政治頭腦及大局觀念。相比之下,關羽在樊城抓到龐德時是怎麼處理?把龐德的腦袋砍了。在這事上,張飛顯然要比他的二哥在心思上更細緻,考慮問題更長遠。

其實,由於羅大師在《演義》中不斷維護劉備:為了顯出劉備的仁德,結果怒鞭督郵責任的就由劉備改成張飛;為了顯出劉備的穩重,張飛也就成了現在莽撞模樣,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大家更容易記住《演義》版本的猛張飛呢?!

作者:曾治平

(本文曾於2021年2月26日在星島日報「悅讀語文」刊登,並由「國史教育中心(香港)」授權「知史」發佈,特此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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