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鳥兒奪五命(上)

畫眉鳥兒奪五命(上)

在明朝天順年間,杭州有一個姓沈的紈絝子弟,整日遊手好閒。不過,他養了一隻畫眉鳥,啼叫聲悅耳動聽,又每在鬥鳥時脫穎而出。曾經有人出十兩黃金想跟他買下這隻鳥,他雖不學無術倒也不傻,無論那人怎樣軟磨硬泡就是不賣。人們給他起了一個外號「沈鳥兒」,一時他竟憑著這隻鳥兒名聲大噪。

有一天大清早,沈鳥兒像往常一樣,拎著他的金漆鳥籠去西湖邊上閒逛。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腹痛難忍,一時哭天喊地、撞樹打滾,連平時最寶貝的畫眉鳥籠都打翻在地上。那時天剛濛濛亮不久,哪裡有什麼人煙?就在沈鳥兒痛到絕望之際,恰好有一個箍桶匠路過,他循著哀嚎聲的方向定睛一看:這不是沈鳥兒嗎?!於是趕緊過去詢問怎麼回事。沈鳥兒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死抱住箍桶匠的腿,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一邊哀嚎一遍吃力地說:“救命啊!我不知道犯了什麼病了,肚子疼得厲害,求求你幫我去找家裡人來救我啊!”箍桶匠哪裡見過平日提溜著畫眉鳥籠耀武揚威的沈鳥兒這般淒慘的場景,一看大事不妙,於是趕緊放下他的箍桶工具挑擔,一路小跑到沈家報信,又好心幫忙去叫郎中。誰知當箍桶匠帶著沈家人和郎中趕到時,竟發現只剩沈鳥兒一具血淋淋的屍體,那頭顱早就不翼而飛!屍體旁邊還放著一把沾染了血跡的刀,箍桶匠一看頓覺五雷轟頂:這不正是自己平時謀生幹活用的箍桶刀!

果然,沈家報官後,箍桶匠被列為一級嫌犯而被官府逮捕。「大人冤枉啊!我本來只是路過西湖邊,看到沈鳥兒發病求助而好心通知他家人和郎中來救人,誰料現在卻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箍桶匠委屈地說道。「啪!」審訊官重重地敲了一下驚堂木,「大膽刁民,還不與本官從實招來!人是你最先發現的,屍體的傷痕也是你的箍桶刀割出來的,你怎麼解釋?!」可憐的箍桶匠百口莫辯,最終經受不住嚴刑拷打而被迫承認罪行:「當時四下無人,我一時見財起意,就殺人奪鳥……」官府問:「你把沈鳥兒的人頭弄到哪裡去了?」要說這箍桶匠只是一心急於認罪以求暫時免遭皮肉之苦,卻哪裡知道沈鳥兒人頭的下落!於是,又是一番屈打成招:「大人饒命啊!不要再用刑了!人頭……人頭被我割下,扔進西湖裡了……」要說那西湖水域何其廣闊,要尋找一顆頭顱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這個說辭根本就是箍桶匠杜撰出來的!爾後,官府和沈家都相繼發佈了尋頭懸賞通告,只要能找到沈鳥兒的頭顱,官府和沈家都重重有賞。沈家人喪親悲痛,箍桶匠入獄待罪,無頭案愁煞官府,沈鳥兒的案件一時鬧得滿城風雨。(未完待續)

(本文曾於2021年2月4日在龍週報紙刊登,並由「國史教育中心(香港)」授權「知史」發佈,特此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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