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9年4月30日】鴉片戰爭日誌

【1839年4月30日】鴉片戰爭日誌

#鴉片戰爭日誌 林維喜案事件簿

【忠臣丹心,智固澳門】

  • 時間:1839年4月30日 ·地點:澳門

(今日風平浪靜。)

#知史討論

「林則徐防固澳門的舉措涉及多個層面:政治的(巡閱澳門)、社會的(清查戶籍)、經濟的(維控貿易)、外交的(聯葡治英)、軍事的(出兵交戰)等等,這是林則徐一生中非常寶貴的經驗,亦為林則徐與鴉片戰爭史中重要的一頁。但由於主客觀原因,這段史實往往被人們所忽略。下面其中所涉問題,進行深一層次的探討。

(1)關於澳門禁煙在林則徐領導的整個禁煙運動中的地位問題。長期以來,人們習慣於以『重結果,輕過程』的思維模式來評判事物,因此,每每提及林則徐領導的禁煙運動自然會以虎門銷煙為其肯綮。其實整個事件的關鍵點並不在於如何『銷』,而在於如何『繳』。19世紀二三十年代、已形成3個鴉片走私中心,按時間先後依次為澳門、廣州黃埔、伶行。其實三者的關係並非一成不變,而是處於不斷變化之中,尤其是廣州黃埔與澳門之間,此消彼長的關係更為明顯,因此有人將二者並稱為『澳門、黃埔時期』。林則徐赴粵『查辦海口事件』,目標直指停泊在伶仃洋的外國鴉片船。若要清除『伶仃』這一躉集鴉片據點,就要同時控制住『澳門』、『廣州黃埔』這兩個基點,任何一方失控,都會導致功敗垂成、至少是事倍功半的嚴重後果。當然,由於歷史原因,林則徐不可能如在廣州一樣常駐澳門督導禁煙事宜,但正如前文所述,林則徐在禁煙過程中對澳門的重視程度確實非同一般。或者是由於空間的隔膜,或者是禁煙的結果遠未達到人們的心理預期(根據史料統計,澳門僅呈繳因義士的8箱鴉片,以及在當地焚毀了一些零星鴉片,其他似無),人們對澳門在禁煙運動中所起到的『砥柱』作用缺乏足夠的認知和認可。希望今後我們在此問題上有足夠的重視,並通過深入探討,為其恰當定位。

(2)關於林則徐巡閱澳門與禁煙運動的關係問題。明清兩代中國官員巡視澳門,林則徐並非首例,但以欽差大臣的身份蒞澳,的確前所未有。以前人們往往強調這一事件的象徵意義:一則向澳葡當局及當地居民高調宣示主權;二則是林則徐此次巡閱的直接目的,就是表達禁煙的決心。這兩點都毋庸置疑。但二者的不同之處在於:後者絕非僅僅是象徵性表態那麼簡單,而是涵括了諸多富有成效的禁煙舉措。如果我們將『林則徐巡閱澳門』作為主命題進行考量的話,不難發現,從4月25日宣告人澳到9月3日正式人澳這長達4個多月的時段內,也即林則徐領導禁煙鬥爭的關鍵時期,中葡雙方在澳門所做的各種禁煙方面的努力,都對此次林則徐巡閱澳門起了促成作用。而林則徐也交分利用此次巡閱澳門的機會,不斷給澳葡當局施加壓力,要求對方在打擊英人的挑釁滋事方面給予積極配合,待條件成熟時方允諾蒞澳。另外,根據林則徐蒞澳之前傳面澳葡言員的一些言詞,如『諭令英夷領事義律等所有各躉船存貯煙土盡數繳呈。……本臣、本部堂一俟虎門收繳完竣,即當前赴澳門,一體查辦』。『惟此次僅涉英夷、園彼等頑抗法度,本大臣、本部堂、本部院不得不示以天朝威嚴』,『若不認真查辦,何以肅功令而服眾夷』。這反映林則徐蒞澳巡閱前,一再試圖通過嚴厲處理英夷事務來達到警示、威服澳葡當局『恪守法度』的良苦用心,為即將蒞澳『宣德示威』的政治之行e造條件。反過來講,這或許也是林則徐苦心竭力處理好禁煙、具結、交凶等對英事務的內在策力之一。

(3)關於封鎖驅逐與林則徐外交策問題林則徐多次『封鎖澳門、驅逐在澳英人』的舉措,堪稱其外交智慧的集中體現。甘允林則徐第一次同時面對中、英、葡三方,並牽扯到中英、中葡以及英葡之間多重外交關係,縱覽林則徐一生所理洋務,其複雜程度於此為甚。其次,林則徐此時處理,半務較之抵粵之初更加成熟。最具可比性的是3月份『圍館封艙』事件與8月份『驅逐英人離澳』事件。二者在處理方式上頗有相通之處:皆為禁止向英國人提供食物,撤離方英國人服務的工人、僕役等,以迫使英國人就範。不同之處亦顯而易見,如在驅逐英人之前,準備充分的理由與依據:一是根據嘉慶十三年,英國兵頭違反禁令,則受到『即實力禁絕柴米,不准買辦食物』的懲戒;二是依照以往慣例,今該夷既不進口貿易,是不銷貨,即不當住澳,應與奉逐各奸夷均照例不准羈留。此外,明確驅逐範圍,不累及無辜。在給澳門中外居民的曉諭中,林則徐指出:此次封澳,『專為英夷違犯,不得不治以威,與別國均無干涉』。或許是因為吸取了前者的經驗教訓,此次事件處理得張弛有度、有條不紊,堪為林則徐外交技能日趨成熟老練的重要標誌。最後,林則徐的諸多被後人稱道的外交思想在其間均得以充分體現,如『主權在我』、『恩威並施』、『區分良莠』、『分化瓦解』、『以夷治夷』等,在當時整個天朝對外部世界蒙昧無知、一片混沌的情勢下,林則徐的這些思想無疑閃爍著璀璨的光芒,亦為其後晚清外交事務近代化轉型奠定了堅實基礎。」

 

(本文由「國史教育中心(香港)」授權「知史」發佈,特此鳴謝。知史討論中的資料來源:鴉片戰爭博物館官網學術欄目《明清海防研究》「鴉片戰爭研究專題」《評述林則徐防固澳門舉措》,作者:唐立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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