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9年5月3日】鴉片戰爭日誌

【1839年5月3日】鴉片戰爭日誌

#鴉片戰爭日誌 林維喜案事件簿

【垂垂老朽的晚清憑什麼防固澳門?(上)】

·時間:1839年5月3日 ·地點:澳門

(今日風平浪靜。)

#知史討論

「正是由於澳門複雜而又重要的戰略地位,林則徐在粵期間,一直對澳門重視有加,並採取了一系列有成效的防固措施。

第一, 督繳鴉片。1839年初,林則徐銜負『查辦海口事件』的重大使命抵粵,經過數日周覽形勢、明察暗訪,他意識到『躉船雖在外洋,而澳門實為夷商聚集之所』,『各國夷商來粵,貿易貨船俱進黃埔,而坐莊商夥多僦居澳門,探行市、清帳目固在此,而操奇贏、通詭秘亦在此,是澳門實為總匯之區』。因此,若要『永杜病源』、『消除淨盡』船上的鴉片,必須從『澳門清源』。雖然後來慮及『洪濤巨浪之中,未能確有把握』等諸多因素而將清繳的矛頭直指廣州『夷館』,但林則徐督繳澳門鴉片手冬絲毫不曾鬆懈。4月25日,廣州繳煙正酣,林則徐和鄧廷楨會諭澳門同知轉諭澳門總督委黎多(Adriao Acaioda Silveira Pinto),『速即將澳內夷樓所貯煙土,查明何人名下若干箱,統共若干箱,限三日內開單,盡數呈繳該同知收貯,聽候本大臣、本部按臨澳門親督驗收』。林則徐認為,『西洋夷人住澳貿易,二百年來,既准其建孟屋字樓房,轉租獲利,複許其置造澳額船隻,運貨謀生,較諸各國夷人,仰受天朝覆載之仁九為高厚』,有可能也有必要爭取澳門葡萄牙當局配合禁煙,『該夷等宜如何感,如何守法,方不負大皇帝懷柔遠人之意』。6月4日,澳門葡官報告,因近來查禁嚴堅,澳門夷樓實無囤貯煙土,願意呈繳葡商葡官切結,並歡迎林則徐臨澳查辦。在此期寫計過義律提出的『在澳門裝貨』的無理要求,林則徐立即揭穿其伎倆:『今船之積土甫除,若澳門之囤又起,何異驅虎進狼』,於是『絕決批駁』。義律詭計未逞,羞成怒,蠻橫聲稱:『不准在澳裝貨,便無章程可議』,擺出一副挑釁肇事的兇惡面目。林則徐示之為『犬羊之性無常』,旋即派出遊擊班格爾馬辛等人赴澳,以備不測。正是由於標則徐對禁煙形勢的正確判斷,高度重視澳門因素,敦促葡澳當局全力配合,一

舉將澳門這一『藏垢納污』之所轉化為『謹守法度』之地,斷絕英國鴉片販子退踞澳門之心,為廣州煙盡取地緣之利,才最終取得禁煙鬥爭的偉大勝利。

第二, 查明造冊。澳門與內地最大的不同之處在于『華夷雜處』,『漢奸勾串尤多』,『內外線索潛通』,林則徐擔憂,若不即時採取措施,『恐漸成弊』,勢必給禁煙工作帶來掣肘。經深思熟慮後,林則徐決定仿照編查保甲之法,將通澳華民,一體按戶編查,包括『住澳之西洋夷人及各國租賃西洋夷屋居住者』,皆在應行編查之列,其目的就是區分良莠,『一體肅清』。林則徐責令佛山同知劉開域、澳門同知蔣立昂、香山知縣三福、香山縣丞彭邦酶協同辦理此事,同時敦促澳門葡官抓緊造冊,先行呈送,不得在巡視澳門時才呈報,以免延誤時日。經核查,最終確認為:華民一千七百七十二戶,男女七千零三十三丁口,西洋夷人七百二十戶,男女五千六百一十二丁口,英吉利國僦居夷人五十七戶。通過強化戶籍管理,有力推動了澳門禁煙工作的開展:各國煙商『不敢在澳潛藏』煙土,紛紛『運往各處夷埠發售』;尚有在澳續賣零星鴉片的葡人,澳門當局亦自行查拿、懲處,並將所獲零煙在碼頭焚燒;英國鴉片販子因士義仍『私載煙土人澳』,葡澳當局不但不予保護,而且給予查拿,將煙土押交英副監督參遜向林則徐呈激。連義律也不得不承認:『不遵守澳門西洋官數月嚴行之約束,擅載鴉片人澳』之因義土,『其罪實堪重責』。澳葡當局『數月嚴行之約束』,使長期利用澳門為販毒基地的英目煙販們不可能再『擅載鴉片人澳』了。在嚴厲打擊在澳不法英商的同時,林則徐一聲明對遵守中國法令的葡國要『加力保護,斷不使其被欺淩』,這項保證使日局義賓企圖勾結、利用澳門葡人的詭謀不能得逞,取得外交上分化對方、增強自己的初步或效為了鞏固澳門禁煙成果,林則徐決定將『查明戶口,造冊送呈』舉措長期堅持下去,他在給道光皇帝的奏摺中也闡明了這一想法:『應請於每年秋間,查照現在編查之法,微飭澳門同知督同香山駐澳縣丞,編查一次,造冊通詳,再由督撫兩司分年輪替前往抽查。如有澳夷屯販禁煙及庇匿別國賣煙奸夷等弊,即行隨時懲辦,以清弊藪而請夷情似于邊徽防維不無裨益。』

第三, 蒞澳巡閱。林則徐這次巡視湨門,是繼虎門銷煙壯舉後的又一重要舉措。其實早在1839年3月12日,林則徐抵達廣州之初,就表達了要到澳門等處『乘舟周覽』的願望。4月25日,廣州繳煙初現謬光,林則徐、鄧廷楨才正式宣佈將赴澳門查辦禁煙。此後,中葡雙方都做了一系列的準備的工作。如中方派員前往澳門清查戶籍,澳葡當局及當地居民積極配合;在此期同,澳葡當局嚴查煙土,亦取得不俗成效;澳門總督委黎多還上稟表示,情願出具此外並無存貯煙土甘結,並『預設公館,虔潔鋪陳,恭迓大憲駕臨』。這些皆可視為為此次欽差大臣巡閱澳門所做的鋪陳部署。6月,督導虎門銷煙;7月,發生林維禧案,具結、交凶

事由吸引了林則徐的注意力,澳門之行又被耽擱。進人8月,林則徐決定採取制裁澳門英人的斷然措施,原本在於清除鴉片來源的澳門之行,提升到了宣示中國對澳門行使主權、爭取澳門葡萄牙當局嚴守中立和合作的政治目的,因此,愈發變得刻不容緩了。9月3日清晨,林則徐、鄧廷楨統領將備管帶弁兵,從香山、澳門交界之關閘出發,直至行轅駐地——蓮峰廟。林、鄧在此傳見澳門領事官做遮馬地沙,『宣佈恩威,申明禁令,諭以安分守法,不許囤貯禁物,不許徇庇奸夷』事畢,林、鄧巡視澳門城,沿途督率隨員抽查夷樓民屋,均與冊造相符。其賃給英夷房間,自各夷離澳後,現俱關閉。巡視活動持續了大約三個小時。此次巡閱的直接成果是,爭取到澳門葡萄牙當局嚴守中立。委黎多明確答覆義律說: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他不能中上他自己曾這樣長時間和這樣密切與其結盟的英國與中國之間維持的最嚴格的中立。.秀望看到各方都圓滿地終止這些爭端,除非他接到他政府有關的明確命令,不能允許他有一點改變維持上述的中立。」

(本文由「國史教育中心(香港)」授權「知史」發佈,特此鳴謝。知史討論中的資料來源:鴉片戰爭博物館官網學術欄目《明清海防研究》鴉片戰爭研究專題《評述林則徐防固澳門舉措》,作者:唐立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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