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9年1月4日】鴉片戰爭日誌——林維喜案事件簿

【1839年1月4日】鴉片戰爭日誌——林維喜案事件簿

#鴉片戰爭日誌 林維喜案事件簿
時間:1839年1月4日
地點:北京(紫禁城乾清宮)
事件:
(今日風平浪靜。)

#知史討論 | 鴉片如何由救命之藥到奪命之毒的?

鴉片如何由救命之藥到奪命之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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罌粟是阿拉伯使者帶給大唐的禮物,在進入中國的最初幾百年裡,罌粟是悅目的觀賞植物和救命的治病良藥,而後卻演變為謀財害命的毒品。
  
阿拉伯使者帶來的禮物
  
罌粟原產於西亞阿拉伯半島、南亞印度等地。中國並不是罌粟的原產地,罌粟及其製品鴉片都是從國外傳入的。
  
罌粟及其製品的傳入始於唐代。《舊唐書》列傳載:「乾封二年(667)拂霖遣使獻底也伽。」經德國學者夏德(Friedrich)等的研究,「拂霖」就是大秦,即東羅馬帝國,其中心位置約在今敘利亞。唐時,由於阿拉伯人的大舉擴張,敘利亞已成為阿拉伯帝國的一個省。
  
「底也伽」,古音為te ya ka,是當時西方的珍貴藥品。據阿拉伯史家記載,上等的「底也伽」產自伊拉克的巴格達。西方自古就認為,「底也伽」是療效最佳的解毒藥,它由600種物質混制而成,這種丸狀藥的作用可解除一切毒素。「底也伽」的主要成分是:鴉片、龍涎香、縮砂、肉荳蔻、肉桂等,其中最重要的成分就是鴉片。
  
從這些史料中基本可以推斷出,鴉片是古阿拉伯人傳入中國的。
  
唐代時,正在急速擴張中的阿拉伯帝國,與中國的貿易往來十分頻繁,阿拉伯向中國派遣正式使者就達37次。古阿拉伯進入中國,主要有陸、海兩條路。陸路由著名的絲綢之路進入長安,海路則是經馬六甲海峽到達廣州、泉州、揚州等地。成書於10世紀上半葉的不朽名著《一千零一夜》,也反映了西亞與中國的經濟往來和文化交流。這種交流的規模即使在交通十分發達的今天看來,也令人歎為觀止。那時在長安、廣州、泉州等地經商的阿拉伯人不下萬人。阿拉伯人帶來了象牙、棉花、白糖、寶鐵等特產,也帶來了罌粟和鴉片。
  
從文獻記載考證,乾封二年阿拉伯使者貢獻「底也伽」,是鴉片進入中國之最早記錄。但中國人對鴉片的認識要早於這一文獻記載。成書於唐高宗顯慶四年(659)的《唐本草》有「底也伽」一條,載:底也伽,味辜苦平無毒,主治百病中惡客忤邪氣心腹積聚,出西戎。這本世界上第一部官修藥典的成書,比史載的阿拉伯人獻「底也伽」還要早八年,而且明確地記載了它的藥用效果。因此,我們有理由推斷:在公元7世紀的上半葉,唐朝初期,底也伽——也就是鴉片——已進入了中國。
  
阿拉伯人在貢獻「底也伽」的同時,也將罌粟帶到了中國。
  
美麗的藥物
  
不久,中國人就開始種植罌粟。由於罌粟花異常嬌豔,唐代人多將它作為觀賞植物。成書於唐開元時期的《本草拾遺》中記載:「罌粟花有四葉,紅白色,上有淺紅暈子,其囊形如箭頭,中有細米。」生活於唐文宗時期(826~840)的郭橐駝,也具有種植罌粟的經驗。他在《種樹書》裡寫道:「鶯粟九月九日及中秋夜種之,花必大,子必滿。」詩人雍陶在《西歸斜谷》中唱道:「行過險棧出褒斜,出盡平川似到家,萬里客愁今日散,馬前初見米囊花。」這裡的「鶯粟」「米囊」都是罌粟的別稱。
  
罌粟在傳入中國的最初數百年裡,並沒有造成大的危害。這是因為當初很少有人吸食,罌粟主要還是作為觀賞花卉和藥用植物。
  
進入宋代後,罌粟花又稱「鼓子花」,被當作妓女的別稱。原來宋人之美學觀念尚淡雅而不喜濃豔,故將豔麗的罌粟花用來形容姿容不佳的妓女。詞人張先,晚年在杭州時「多為官妓作詞」,所以有詩曰:「天興群材十樣花,獨分顏色不堪誇。牡丹芍藥人題遍,自分身如鼓子花。」官員王元之被謫齊安郡,見當地「民物荒涼,菅妓(宦妓)有不佳者」,便感嘆:「憶昔西都看牡丹,稍無顏色便心闌。而今寂寞山城裡,鼓子花開亦喜歡。」
  
這時,中國人對罌粟的認識更加深入,其種植也日益普遍。如北宋蘇頌在《圖經本草》裡寫道:「罌粟花處處有之,人多蒔以為飾,花有紅白二種,微腥氣,其實形如瓶子,有米粒極細。圃人隔年糞地,九月布子,涉冬至春始生,苗極繁茂,不爾則不生,生亦不茂,俟瓶焦黃乃採之。」可見宋人對罌粟的植物特徵、種植及採摘已有了一定的認識。
  
宋代的醫家已用罌粟來治病消災。在楊士瀛的《直指方》、王璆的《百一選方》、王碩的《易簡方》、林洪的《山家清供》等醫書裡,均以罌粟的殼蒴為治病妙劑。著名詞人辛棄疾曾患有疾,後遇一異僧,以陳年罌粟加人參等製成敗毒散,吞下威通丸十餘粒,此後即愈。

金元的醫家承宋朝之傳統,已普遍用罌粟主治咳嗽和瀉痢。到元初,忽必烈於1270年設廣惠司,專門製造阿拉伯藥劑。1292年,元人又設「回回藥物局」,所用之藥當然也包括罌粟。
  
罌粟不僅被醫家所重視,還得到了民間百姓的歡迎。人們普遍視罌粟子煮粥為大補之物。劉翰在《開寶本草》中記錄了這種習慣:「罌粟子一名米囊子,一名御米,其米主治丹石發動,不下飲食,和竹瀝煮作粥,食極美。」將罌粟子稱作「御米」,一方面我們可推斷出它已進入了皇宮,另一方面也可見其珍貴。實際上,民間使用罌粟已越來越廣泛了。蘇軾有詩道:「道人勸飲雞蘇水,童子能煎鶯粟湯。」蘇轍在《種藥苗詩》中指出罌粟粥還可治消化不良:「……研為牛乳,烹為佛粥。老人氣衰,飲食無幾,食肉不消,食菜寡味,柳槌石缽,煎以蜜水,便口利喉,調肺養胃……」所以,罌粟在宋代,竟成了醫療與食補兼而有之的物品。
  
但宋代人們已經認識到了罌粟的副作用。《易簡方》記載:「粟殼制痢如神,但性緊澀,多令嘔逆,故人畏而不敢服。」王碩提出抵消罌粟副作用的良方:「令醋制加以烏梅則用得其法矣。」還可與四君子藥合用,「不致閉胃妨食而獲奇功也」。元代名醫朱震亨對罌粟認識最深,他指出:「其止病之功雖急,殺人如劍,宜深戒之。」 可見元代人對罌粟的毒性已有深入的瞭解。而且我們可以從「殺人如劍」這四個字裡,推測出那時社會上應已有不少因食罌粟中毒而死亡的事例了。
  
儘管宋、元時期,人們對罌粟的醫學功用已相當瞭解,但那時尚無「鴉片」之稱,也還不懂得鴉片的製法。直到明代成化年間,才有了製作鴉片的記載。
  
明代醫家王璽在《醫林集要》中記載:「鴉片治久痢不止,罌粟花花謝結殼後三五日,午後於殼上,用大針刺開外面青皮十餘處,次日早津出,以竹刀刮在瓷器內,陰乾,每用小豆大一粒,空心溫水化下,忌蔥蒜姜水,如熱渴以蜜水解之。」 他採集生鴉片的記錄相當詳細,是中國有關鴉片製作的最早記載。王璽曾任甘肅總督達二十餘年,在那裡,他有可能長期與穆斯林接觸,從他們那裡瞭解到了阿拉伯的物產、醫術、習俗等。其後有名醫李梴的《醫學入門》,書中寫道:「鴉片一名阿芙蓉,即罌粟花未開時,用針刺十數孔,其津自出,次日以竹刀刮在瓷器內,待積取多了,以紙封固,曬二至七日,即成鴉片矣,薴急可多用。」從這兩則記錄可以判斷,那時的醫家已懂得熟練採取罌粟之液,製成鴉片,配作藥劑了。
  
阿芙蓉一詞是從阿拉伯語Afyun音譯而來的,而鴉片一詞的直接來源,則是英語Opium,其同義詞還有雅片、阿片、阿扁等別稱。最常用的是鴉片一詞。另外,罌粟的別稱還有藕賓和蒼玉粟等。
  
明代人對鴉片醫學作用的認識,已達到相當的高度。根據醫學大師李時珍的調查和實踐,鴉片可以用來治療各種瀉痢、風癱、百節病、正頭風、痰喘、久咳、勞咳、吐瀉、禁口痢、熱痛、臍下痛、小腸氣、膀胱氣、血氣痛、脅痛、噎食、女人血崩、血不止、小兒慢脾風等二十餘種病痛。另外,李時珍已記載了鴉片對性功能的作用,他指出,鴉片「能澀丈夫精氣」,因此「俗人房中術用之」。
  
綜上所述,中國人知道罌粟至少已有1300年的歷史,懂得罌粟的藥用價值已有900多年的歷史,而製作鴉片業已有500多年的歷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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