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的碧是指綠色嗎?

元朝鄭元佑〈汝陽張御史死節歌〉曰: 「孤忠既足明丹心, 三年猶須化碧血。 」一看到丹心、 碧血等詞彙, 大家心裡都有知道這首詩是在說什麼。 碧血, 值得就是為正義而流的血。 但是大家都知道血是紅色的, 那為什麼稱為正義而流的血叫「碧血」呢?

這又和孔子有關了。 孔子有幾位老師呢? 唐朝大文學家韓愈所作〈師說〉上曰: 「聖人無常師, 孔子師郯子、 萇弘、 師襄、 老聃。 」文中提到孔子在入周學禮期間, 曾專程「問樂於萇弘」, 萇弘向他講解音樂、 天文知識, 並共同探討樂曲。

據《莊子.外物》中載: 「人主莫不欲其臣之忠, 而忠未必信, 故伍員流於江, 萇弘死於蜀, 藏其血, 三年而化為碧。 」大意是說, 君主沒有不希望他的臣子盡忠的, 但盡忠未必能取信。 所以伍子胥的屍體漂流在江上, 萇弘屈死在蜀地, 他的血保藏三年而化為碧玉。

據《左傳》、 《史記》等書記載的萇弘生平, 萇弘是東周時蜀人, 天資聰敏、 博學多聞、 通曉天文、 歷律、 音樂。 他一心想匡正周室, 復興周王朝, 先後輔佐了周靈王、 景王、 敬王三個國君, 是個傑出政治家。 東周景王時, 萇弘擔任上大夫, 景王逝世後, 王室內亂, 萇弘與卿士劉文公聯手, 並獲晉國相助而平亂, 後輔佐太子即位, 史稱周敬王。

但不久後晉國的范氏、 中行氏、 智氏、 趙氏、 魏氏、 韓氏六卿內訌, 爆發了「六卿之亂」, 范氏與中行氏被其他四氏剿滅。 范氏原是晉國執政正卿, 與周王室卿士劉文公是世代姻親。 因此, 晉國發生內亂時, 周王室明顯是護著范氏、 中行氏。 後來, 智、 趙、 魏、 韓四氏消滅了范氏、 中行氏, 又想追究周王室中支持范氏與中行氏的人。 由於劉文公地位高, 他們明白動不了, 於是指名要周王懲處萇弘。 但是, 周敬王認為萇弘是周王室的輔佐功臣, 一向忠心耿耿, 不願判他死刑。 於是將他流放到蜀地, 免得得罪晉國。

萇弘雖然對周室一片忠心, 但卻得到一個悲慘的下場。 他回到蜀地後, 鬱鬱寡歡, 悲憤交加, 不久就自殺而亡。 當地蜀人感念萇弘的忠誠, 就把他的血用玉匣盛裝珍藏, 埋葬立碑紀念。 三年後, 掘土遷葬, 打開玉匣發現他的血已化成晶瑩剔透的碧玉。 因此, 後人就把「碧血」用來比喻為正義而流的血; 另「萇弘化碧」則用來比喻精誠忠正, 如元朝關漢卿〈竇娥冤.第三折〉曰: 「等他四下里皆瞧見, 這就是咱萇弘化碧, 望帝啼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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